十三章

小说:迷惘之森 类别:惊悚小说 作者:淡魂L 字数:13443

看天气预报边比这里热很多,就换双凉快的鞋。”

翰轩做的准备要周全很多,棒球帽、墨镜统统安排。该是经验丰富吗?反正这些东西想,甚至连天气预报都没想着看一眼。只拿几件换洗衣物、部分洗漱用品、充电器以及水杯。

两位女生罕见地没有迟到,不到六点们已经坐开往机场的出租车。

一路都没话,似乎补觉,也迷迷糊糊的,险些睡着。

的机场很少,几乎没有排队就办完登机手续。们占登机口前面的一排座位,把背包抱怀中,以睡眼惺忪的姿态不时地打几个哈欠。奇怪,哈欠这东西真的会传染,但凡们之中有一个打哈欠,剩下的几乎无一例外接二连三地跟

一小时后,登飞机。

空姐没有想象中漂亮,不过仪态无可挑剔,标准的微笑与礼节不难看出长年练习的痕迹。

这是第一次坐飞机,猎奇的心理多多少少有一点。

飞机内的空间给一种局促的感觉,不仅座位窄,窗户也小得可怜,外面看大若鲲鹏的飞机,内部构造竟然如此狭小。本身对交通工具普遍没有好感,这下又加深对飞机的意见。

起飞前喇叭里喊很久话,大意是一些注意事项,没认真听。倒是饶有兴致地看起前座背后口袋里的安全须知手册。

飞机缓缓升起的时候,心脏感到明显的不适,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飞天,但心却没有跟,硬生生被拉下,同时耳膜内侧也有空气挤压,张开嘴后才好受一点。

一下飞机,湿热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袭。从小干燥的山西长大的,身体突然变得黏糊糊,喘气也变得费力,非常不习惯。

这座海滨城市风景佳,坐空调的出租车里看沿途景色,顿觉心旷神怡。第一站们决定先老城区看看。

青岛近代史先后被德国、日本强占,他们殖民的同时也对城区进行一定的改造,中山路作为当时最为繁华的地段至今仍耸立着许多异域风情的建筑。林立的红房子,斑驳的石头路都是这里独特的景观,各种老字号招牌颇有民国遗风。

感慨一句走这里仿佛置身百年前的海滩。

戚雪洛提醒这里本就是跟当时海南京路齐名的商业中心。

中午们找到一家德国餐馆吃饭。

味道平平,但分量大得惊,比起东北菜有过之而不及。

又粗又长的大香肠卷成好几圈,别致的造型引得们大笑不止。

烤猪肘被端时候们还以为店家给的是一只烤乳猪。

沙拉也是整整一大盆,看起甚是豪迈。

就连薯条也远比肯德基的粗壮。

特意品尝声名远扬的德国黑啤,由于对酒精一向没有太大兴趣,所以好不好喝,反正酒味比罐装啤酒浓得多,度数似乎也高一些。

酒足饭饱后们马不停蹄地参观圣厄弥尔教堂,作为一座德国设计的天主教堂,它兼有哥特式与罗马式建筑风格。一开始以为黄色的墙壁是刷的油漆,后才知道本就是由黄色的花岗岩堆砌而成。教堂内饰几乎是课本文艺复兴的再现,精美的壁画烘托出庄严肃穆的氛围。一进到这里们纷纷变得凝重,话也细声细语。

虽然没什艺术细胞,但还是忍不住里里外外看个遍,们一行这里逗留很久。

如果不是民宿的老板给翰轩打电话询问什时候到,们还会附近接着转转。不过既然他特意问,们索性回复马到。一方面走一天确实有些累,另一方面们对这间民宿比较期待,想早点一睹真容。

既然到海边,就一定要住间海景房,们一致这样认为。但是价格昂贵的度假村或者海边酒店不太适合们,只能把目光投向民宿。尽管也不便宜,不过四均摊之后还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知是民宿本就比较少,还因为这类房子比较紧俏,总之合心思的房子不太好找,直到昨天下午才终于定到一个看起不错的海景房。

这间位于市南区五四广场附近的两居室,每个房间都有两张单床,刚好够们四个住。不仅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厨房用具和各式调味料都摆的整整齐齐。

老板打开门后就把钥匙交给们自行离,一眼看过没有照片般干净整洁外,其余差别不大,没有令们失望。

客厅十分宽敞,朝南的方位刚好可以看到大海,落地窗前有一只小桌,面有成套的精美茶具。正对着电视的白色大理石茶几嵌入一长两短蓝布沙发之中。

其实们一开始准备放下东西就走继续别处玩玩,可一看到床就顿生倦意,于是提议休息下再走。

大家今天都没休息好,疲惫是难免的,所以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主卧让给两个女生,和翰轩稍小的次卧。放下书包躺绵软的床垫,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本应做一个安详舒服的美梦,可失策。自从中午德国餐馆进过一次卫生间后,整个下午都没过厕所。所以很不幸地被尿憋醒

另一张床的翰轩睡得倒是香,以非常放松的姿态躺

卫生间进门的位置,从卧室出要先穿过客厅。

不曾想到凌熙竟窗前的小桌呆呆地望着大海。

“你不睡会儿吗?”路过时问她。

“刚刚稍微睡一下,已经够。你怎也这快就醒?”

个厕所,一会儿接着回睡。”

凌熙似是而非地笑一下,算是回应。

也没多,径直往厕所走

过厕所顿觉神清气爽,这样一恐怕再无睡意。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做什,只能先回房间。

再次路过客厅,凌熙主动向搭话。

们,聊聊吧。”

心情陡然觉得有些沉重,而且大致猜到她要跟聊什无视她的忠告,选择一条曾被她预言终将迎悲惨结局的路。并非做好万全的准备避免样的事发生,只是,这一次选择忠于自己的内心。

这是们之间第一次产生矛盾,实话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之前总是躲着她的原因也于此。已下定决心,这份决心没有改变的可能,但也不想与自己的朋友争论。事到如今,只有把自己内心所想堂堂正正地告诉她,最大程度争取她的理解,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拉开椅子坐到凌熙对面,等待她的审判。

凌熙从容、平静地为一杯茶。

继而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宛如日常闲聊的口吻对: “次和你些,仅仅是的建议,而并非命令一类的东西,事实也没有资格强迫你做些什或者不做什。所以,就算你不采纳,也不会迁怒于你,这一点希望你明白。”

凌熙的一番话将的思路全然打断。难道……之前是自己想多吗?

解。知道你是为们好,也只有你这样的朋友,才会种话。”答道。

明白她是想要保护,保护们两个。她不希望们其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所以她才要扮黑脸。样的话,需要勇气。

“你真这想?”

点点头,并给予肯定的目光。

“你不会觉得很可笑吗?明明自己的事都处理得一塌糊涂还要对别指手画脚?”

“会这想的,大概只有你自己。所认识的凌熙善良、聪明且坚毅。理解你的出发点,所以没有理由嘲笑你。”

“其实最近也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个孩子虽然单纯,但并不愚笨。她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应该对她更有信心一点。没有可以永远保护她,总有样一个时刻,她需要独自面对许多事情。所以,成长是必须的。”

“你什时候变得跟个老母亲一样?”

“哈哈,可能是年纪到?母爱泛滥?”

“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与凌熙坐窗边,遥望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随意聊一些过的趣事消磨时间。七点钟的时候戚雪洛醒,而后叫醒翰轩,准备吃晚饭。

青岛,不可能不吃海鲜,但哪吃大有讲究。

要是种专供游客的海鲜大排档,十有八九要被狠狠宰一顿,所以这种地方一定要避开。

最好的选择是当地的馆子。

从住处出,拦一辆出租车,们向司机师傅打听一番吃海鲜的地方,然后们就让他往他推荐的地方开。

出租车司机一定是对一个城市最熟悉的群,所以向他打听准没错。

师傅推荐的地方真的很多,险些没有们的座位,入座以后周围清一色操着方言的青岛,见不到什游客。

和翰轩不大懂海鲜,因此点菜的任务全权交给二位女生。

点完菜后服务员向们推荐青岛一厂的原浆啤酒,青岛不喝青岛啤酒有些不过,所以点一扎。

中午黑啤的前车之鉴,心里对传承自德国技术的青岛啤酒没抱太大希望,但喝一口之后就完全否决之前的偏见。

冰镇过的啤酒刚到嘴边就能闻到麦芽的香气,入喉时竟有一股莫名甘甜回味无穷,平生第一次体会到美酒的乐趣。

不只是和翰轩,就连凌熙和戚雪洛也对这啤酒啧啧称奇。

菜一道未们已将扎啤酒喝得干干净净。

索性又点两扎,配合着水煮香螺、炒蛤蜊、烤大虾以及一众海鲜,吃的好不尽兴,其中尤以红烧鲍鱼和清蒸梭子蟹的味道深刻。

晚饭过后五四广场闲逛几小时,直到广场潮退才发现时间不早。

之前便利店买些啤酒零食和扑克。

进门的时候看到挂钟指向十一点零七分,放平时这个点绝对该床休息。但们下午都睡过觉,现一点不困,所以准备多玩一会儿。茶几打牌聊天,一开始玩一会儿升级,后戚雪洛教们打桥牌,打到后面大家有些累,索性躺沙发聊起天,谁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一直到月亮隐天边泛白们才反应过,不知不觉间聊一整夜。再次感到时光的无情,欢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们纷纷从沙发爬起回房睡觉,为今天的旅途养精蓄锐。

按照原的计划,午要极地海洋世界,可睡起已是中午,只能作罢。快餐店吃不知该称为早饭还是午饭的饭以后直接往金沙滩

第一次到海边,海腥味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接受,但海天一色的壮观景色确实让陶醉。大海,比想象中还要宽广,沉浸一片蔚蓝之中,感受翻涌的波涛。

浪花一朵接着一朵,有条不紊地拍岸边,像是着魔似的一步步靠近海里,海水一点点没过的脚踝,浪花的气息与越近。

自以为精准地控制好波浪与的距离,转身向他们打招呼,想让他们看到几米高的白色波浪刚好臣服于脚下的帅气样子。却不知出于什原因,猛地卷起一阵巨浪将拍倒岸边。

嘴巴里喝进一大口海水,咸的要命,而且有种血腥味,喉咙里一阵难受。不止嘴巴,耳朵里也进水,就连脑袋里好像也进

翰轩把岸,心急如焚地问要不要紧。

“不碍事,是大意。”尴尬地笑笑。

“可是你的腿……”戚雪洛指着左小腿的一道口子,眼里满是焦灼与怜惜。

“可能是被海里的石头划破的。不要紧的,都没感觉到疼。”

“不好好处理会化脓的!”

看看附近有没有卖创可贴的。”

凌熙刚要走,翰轩就把她拦下

“不用带着呢。”

翰轩从他的登山包里拿出一只红色的紧急医疗包,拉开拉链取出一包棉签、一瓶碘酒和一盒创可贴。

怪不得他的包鼓鼓囊囊的,原里面塞一大包这玩意儿。不得不,翰轩真的是一个可靠的男

“挺有先见之明的嘛。”向他投赞许的目光。

“谁让这儿有个不靠谱的熊孩子,身为家长就是得处处想得周全。”

“……”

翰轩从整包棉签里面取出一支,蹲身边,手空中停留一秒,然后改主意将棉签递给戚雪洛并:“雪洛,要不你吧?这笨手笨脚的,控制不好力度。你们女生手劲儿巧,比适合干这个。”

……好吧。”

戚雪洛白皙的面庞明亮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丝丝红晕,她用沾碘酒的棉签小心翼翼地轻抚的伤口,美丽而又专注的姿态,仿佛雕琢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翰轩和凌熙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后悄然离

静静地欣赏忙碌的戚雪洛,飘飘然的愉快心情将碘酒渗入皮下的疼痛温柔地消解掉,她一丝不苟地用三个创可贴才将的伤口全部覆盖。

“你可不能再海里啦,沾水会感染的。”

“可是……好不容易趟海边。”

!也!不!行!”戚雪洛用一种幼儿园老师教训调皮孩子的严厉口吻对道。

“行吧行吧,你们海里快活吧,就让一个孤苦伶仃地这儿晒太阳,等你们玩够也晒成脱水蔬菜。”

“干嘛把自己可怜?大不这儿陪你嘛。”

“你确定……你不跟他们玩吗?”

觉得这儿玩沙子也挺好的,你看这儿的沙子好细啊。”

戚雪洛抓起一把沙子,不一会儿就从她指间飘落。

们造个城堡吧!”

“一就要挑难度这大的吗?”

“试试呗,反正是玩。”

和戚雪洛忙活一阵,勉强弄出一个城堡的框架。由于没有工具,全程纯靠们的双手,所以造型方面相当粗糙。

“比想象中要难啊,远看是个小土堆,近看是个小山头,怎看都不像城堡。”对眼前的一堆沙子吐槽道。

“哈哈哈,你真是够,好歹咱们忙活半天,要珍惜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啊。”

“要是能有个铲子就好。”

“对,你等一下。”

戚雪洛完话便向海边走,过一会儿带着两个贝壳回

“哇,你居然会想到用贝壳当铲子。”忍不住赞叹道。

“这叫就地取材。”

们一拿一个贝壳,给们的城堡勾勒棱角。戚雪洛的手法十分矫捷,宛如鬼斧神工般,让不敢下手,生怕毁城堡的美感。

最后的成品如同栩栩如生的精美模型,引不少游客的目光。

后半程精雕细琢的工作几乎全由戚雪洛一完成,一旁看得很入迷,认真努力的戚雪洛,美得不像话。

“真的太棒,简直媲美专业雕塑家,米开朗琪罗看都会感动不已。”

“太夸张这种业余水准也就玩玩还行。不过,辛苦造一回,还是拍张照留个纪念吧。”

戚雪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示意她先等一下。

“署名吧,搞不好会流芳百世呢。”城堡正前方的沙滩用手指写下‘戚雪洛’三个字。

“还少一个的名字哦,不能让一个独占功劳。”戚雪洛紧挨着三个字写下‘李未历’。

们相视一笑,暖洋洋的海风吹,撩动的心房,久久不能平复。

们请一位路过的阿姨为们俩和城堡拍一张合照,们一左一右坐城堡两侧,露出孩童一样的表情,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纯粹无比的幸福。

天黑以后们四离开金沙滩一家颇有名气的鲁菜馆吃饭,饭后跑参观栈桥。如果要选青岛必的景点,一定是栈桥。们查找的无数旅游攻略里面,推荐的景点不尽相同,唯有栈桥是没有任何一篇攻略里面落下的。

从地图看,从陆地延伸进海里的狭长栈桥就像一支即将射向大海的箭。

尽管有心理准备,这里的游的数量还是大大超出的预期,400多米的桥挤满潮中穿插,好不容易到栈桥尽头的回澜阁,可惜这座双层飞檐八角亭阁晚不开放,不能进一探究竟。

从防波堤往回走时,因为进进出出的太多,们走散。翰轩与凌熙不知哪里,身边只剩下戚雪洛。

“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戚雪洛问道。

“还是等下栈桥再打吧,这里被流推着走,都没有个能碰面的地方。”

“也是。”

回到岸们渐渐放慢脚步,沿着岸边的栏杆散步,栈桥通明的灯火离们越越远。

夜晚的海风带着白日的余温拂过戚雪洛明媚的面庞,撩动几缕不安分的秀发肆意飘扬。望着泛起波澜的大海,戚雪洛突然道:“如果……”

“先救你。”未等她完,便抢先回答。

她一开始大概没反应过,茫然地盯着两秒,随后眉欢眼笑,颇不服气地责怪:“谁要你救,会游泳!”

吧,可是百分之百纯种旱鸭子。”

“也就你能把不会游泳得这理直气壮。才不会答应救你呢,身为男子汉可不能养成依赖别的习惯,想跟学游泳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教你。”

嬉笑着的表情倏忽变得正经,用充满真挚的严肃口吻对她:“实际已经被你救过一次。不,或许不止一次。总之,被你拯救。”

戚雪洛嘴巴微张,久久不出话,脸满是讶异。

海水不断地拍打岸边,的心也随之涌动,明白,就是现已经一刻都等不

“雪洛,谢谢你。认识你的时候遭遇诸多不幸,是处于生的低谷也不为过,几乎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状态。但是你乐观开朗的性格感染,宛如迷雾里灯塔射出的一束光,指引着心灵前进的方向。你总是爱笑,能平淡无趣的生活里找到无穷的乐趣。明明是一个淑气的女生,却总是积极果断。你身有诸多美丽之处,散发着性感的光芒。是你,将从阴暗潮湿的深渊中拉出。因为你,第一次感到活着是一件快乐的事。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得不得。”

微弱的灯光下,戚雪洛白玉般的脸像是擦一层绯色的胭脂,她缓缓张开嘴巴,脸颊的红晕如同荡起的波纹,向四处散

“第一次,被郑重地表白呢。”

“是不是……郑重过头?感觉好僵硬啊,嘴比较笨,不会的情话。这样表白,是不是太奇怪?”

“没有的事,这样,就足够。能被未历喜欢,很开心。”

戚雪洛脸碧波般的笑容比天空中皎洁的皓月更加迷,明亮的黑眼珠波光粼粼,无垠的大海都显得黯然失色。

好像有用黑色的颜料厚涂似的,暮色越越重,栈桥潮也随之褪们俩岸边闲庭信步时碰到翰轩与凌熙,四汇合后兜转一阵子便返回民宿。

没能成极地海洋世界心中仍有缺憾,为不耽误明天的计划,们决定今晚早点休息。

进门的时候十点刚过,大家轮流洗澡,各自回房间睡觉。

不曾想到洗个澡把洗得精神起,身体虽然很乏,内心却异常亢奋,脑海中不断地回味栈桥发生的种种,睡意全无。

“睡不着?”翰轩问

“嗯,毕竟十二点才起。”

也睡不着,刚回的时候还挺累,一到床就不困。”

“同感。”

“时间过得真快呀。”

“确实很快,一眨眼们的旅途已经过一半。”

“不,,这四年,过得太快。而且总感觉时间逝的速度越越快。”

听到翰轩叹息似的话语,想起以前从某本书看到过对这种现象的解释,便讲给他听。

“随着年龄的增长某一段固定的时间生命中所占的比例会不断降低。比如,五岁的时候一年要占生命的五分之一,可二十岁的时候一年就只占生命的二十分之一。生命增加五分之一的感觉远比增加二十分之一的感觉漫长。所以对一个,度过同样的时间,二十岁就要比五岁快得多。”

“原是这回事。回想起,小时候一天都过得很慢,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现几年一不留神就过。”

“是啊,会儿真的很漫长。”

对此深有同感,曾经些走也走不完的路再次浮现眼前。会儿没有手机也没有计步软件,从不知道自己走多远,只是不停地走。春天清晨打湿衣裳的冷雨,夏季午后将脖子烤得生疼的骄阳,秋天傍晚随风飞到脸的枯叶,冬季深夜把耳朵冻僵的大雪。很多重要的事都不曾记得,可唯独这些从也没有忘记。

这些东西于究竟有什意义,何必要记得这清楚?

翰轩打断的遐想,接着道:“不仅漫长,还很天真。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和一个好朋友喜欢同一个女孩。你猜后们俩干件什事?”

“绝交?或是打一架?”

“哈哈,你肯定猜不到。们俩每天放学的时候一起偷偷跟个女孩后面,目送她回家。然后们两个再各自回家。”

“尾……尾随?大哥你们俩这可是痴汉行为。”

“痴你个头。小,哪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喜欢也是朦朦胧胧的感觉。”

“后呢?”

“没怎样,个时候男女生之间性别意识很强,和异性多两句话都会被议论,大家为避嫌都不怎跟异性往。们除看她回家什都没干,最后就稀里糊涂的毕业。”

“无疾而终的初恋,真是苦涩的青春,哈哈哈哈哈。”

“笑个屁啊。”翰轩把枕头从脑袋下面抽出不偏不倚地扔到。“你第一次喜欢一个是什时候?”

把枕头扔回给他反问道:“你是指男生还是女生?”

“你的爱好……这广泛吗?”

“哈哈哈哈哈哈,可不是吗?”

“认真点!这不应该是个很严肃的话题吗?”

“哈哈哈,得想想,记性不太好,没办法。”略做沉思。“应该是初中吧,当时同桌有一个隔壁班的好朋友,两貌似住得很近,学以后就找同桌一起回家。名字记不大清,也有可能从都没知道过,只记得眼睛很大,头发又黑又长。同桌收拾书包总是磨蹭,她就站旁边等顺便讲讲当天发生的趣事,听起蛮有意思。收拾东西很快,属于放学就跑的类型,后多听她讲会儿故事故意收拾得比同桌还慢。”

“没和她交朋友吗?”

和同桌都不怎话,更别她。不过终究还是过一次话,有一回她放学以后过没看见同桌便问句好像厕所。”

“就这?”

“不然呢?后重新换座位,新同桌,就再也没听过她的故事。”

姑且问一句,……是女生吧?”

“啊?哈哈哈,实话还真不知道,没问过本。”

“你喜欢她哪里呢?”

不太确定,就连种感情究竟能否称之为喜欢,到现也不敢肯定。当时并没有萌生想要怎样的想法,多半是出于好奇。所以,与其是喜欢,不如是懵懂的好感。”

“大家好像都是这稀里糊涂过的。你真正喜欢一个是什时候?”

窗外昏暗的灯光从薄薄的窗帘透进,洒,一动不动,空气也随之静默,个身,轻轻地:“不久前。”

“嗯?”翰轩用惊讶的语气吐露一个字。“这是没想到的。不过,也挺好,心里有喜欢的生都会有趣得多。”

“你呢?现有喜欢的吗?”

“嗯。”

“谁?”

翰轩没有回答,接着问。

认识吗?”

“认识。”

既然也认识,一定是学校里的无疑。把记忆中同翰轩有关联的女生一个个拎出然后加以分析。

首先想起的是他班里的学习委员,曾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乖巧甜美的女生。因为翰轩是班长的缘故,二平日里接触颇多,日久生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是你们班个学委吗?叫什着?”

“怎可能,不是她。”

回忆是最不擅长的事情之一,不得不把些碎片一样的东西捡起重新拼凑,好得出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脑海中学生会时期的一个高高瘦瘦的女部长慢慢浮现出。虽然两个部门工作有一定交集,但从前就觉得她跑们部室找翰轩的频率似乎过于频繁。

“是不是……个……王萌?”

脑海中检索很久才找到她的名字。

“你猜的也太离谱吧?对她是完全没想法的,而且离开学生会后几乎没再联系。”

接连被否决两次,不禁觉得头痛。

到底是谁啊?”用哀嚎似的声调道。

,你很熟悉。”

很熟悉……

的交际圈里,能称得熟悉的也就只有……

不会吧!

想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顿觉头皮发麻,声音不由自主地太高八度。

“啊?”

“嘘……你小点声,别惊讶。”

“这怎能不惊讶?你……什时候喜欢戚雪洛的?”

翰轩像是触电一样从床弹起,气急败坏得:“你有病啊!怎可能是她。”

“大哥你小点声!”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翰轩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嘟囔道:“你现跟护食的三岁小孩没啥区别,觉得谁都要惦记你碗里点东西。一般怎猜也不会猜到戚雪洛身吧?”

还能是谁……”

到一半便僵住,好像,只剩下

“凌……熙吗?”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心情顿时觉得很复杂,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这个状况。之所以排除所有选项才会想到凌熙,是因为根本没想过翰轩会对凌熙抱有男女之情。

一直觉得们之间的友谊无关性别,是灵魂的融洽使们成为要好的朋友。

难道,只是一厢情愿地这想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作为距离他们最近的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是因为太迟钝吗?

还是当局者迷呢?

“什时候的事?”缓缓出自己的疑问。

“大概,是一开始吧。”

组织部的时候吗?”

“不,还要早一些。事实……因为她……组织部。”

“你们不是因为学生会的工作才熟悉的?”

与她并非组织部相识。学生会纳新之前,系里举办过一个演讲比赛你还有印象吗?”

“比赛本身没留意过,但知道凌熙拿过一个演讲比赛的冠军。”

“对,就是个。也参加个比赛,初赛时参赛选手被分为若干个组,和凌熙是个组里唯二晋级的。但刚当班长,班里琐碎的事情很多,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参加比赛,于是复赛就弃权。之后凌熙跑为什弃权,们从时起便有联系。更好地履行班长的职务无意参加学生会,得知凌熙打算加入组织部后却鬼使神差地投递入部申请。”

“这件事……为什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六月的青岛,即便依旧湿热,被暖洋洋的空气包围的现的胳膊泛起一片又一片鸡皮疙瘩。

双手胸前交叉,十指死死抠住自己的锁骨,仿佛要刺破皮肤陷进一般,可身体还是止不住颤抖。

,是局外啊。

从一开始,便被排除外。

他们两个的秘密,就这样,被刻意地隐瞒

“因为……你没有问过。”

翰轩的声音紧张而怯懦,不安的气息从他口中不断呼出。

他真的,很不擅长为自己开脱。

没想到,他嘴里也会出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

你也堕落吗?秦翰轩。

没问过,是自然的。

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曾经有过这种事。

不知道的事,又要如何询问。

哈,哈哈,哈哈哈。

们都差不多啊。

不会欺骗,但是,有所保留。

,为什要把拉进你们两中间?”问出个困扰三年的问题。

其实,本应该是不存的。样耀眼的两,选择与这样籍籍无名之辈成为朋友,怎想都有不合理的地方。

啊,其实很害怕喜欢凌熙。认识凌熙是和女友确定关系后不久,本应处于热恋中的,脑海里却总是忍不住闪烁另一个女生的身影,害怕极总是被注视,总是被期待,不能让他们脑海中想象的秦翰轩破灭,用情不一这种标签不应该出现秦翰轩身。尽管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接近凌熙的心,但必须把们的关系控制友情的范围内。三角形不是具有稳定性吗?三个的友谊,想也会更加牢固。两个并非单身的异性成为朋友,难免要引猜忌,所以必须再多一个平衡一下。”

“为什偏偏是?”

“既然你都这答案不是已经然于胸吗?”

要你亲口。”

坚定的逼迫之下,翰轩叹一口深沉的气,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笃定你不是凌熙喜欢的类型,也知道你不会喜欢凌熙。”

“作为工具讲,还真是合适。”

果然,很卑鄙吧。”

翰轩有气无力的衰弱声音,仿佛灵魂被削大半,又好似即将燃尽的残烛。

“不仅卑鄙,而且无耻,还很下流。但,谁不是呢?你把每个掰开看,都差不多肮脏。这世没什,谁都做不到无欲无求。用马斯洛的需求理论讲,的一生都追求各种各样的满足,只不过不同阶段的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罢,是欲望的化身,就连没有欲望本身也是一种欲望。虽然被利用心里很不爽,但和你们成为朋友这件事,一点都不会后悔。”

另一头的床,传轻微的哽咽声,他重重地吸鼻子,含糊不清地:“能当你的朋友,真是太好。”

不知过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这段时间里们一句话都没,但们谁都没有睡。

的心中还有疑问,而他也有想要表露的话语。

“你和前女友分手,是因为凌熙吗?”

“尽管不太想承认,但很难没有。用三年时间才将们的感情消磨殆尽,只能尽力。分手的段时间里,凌熙一直开解。尽管明白是朋友层面的关心,可仍旧控制不住泛滥的感情,任由它肆虐,充斥着的内心。好几次想跟她摊牌最后都忍住,因为曾经禁锢的层层枷锁,还剩下一个。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枷锁竟也奇迹般地卸下。”

“最后的枷锁……是凌熙的前男友吧。”

“嗯。做梦也没想到,凌熙会恢复单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面安慰她一面窃喜。该是天赐良机吗?高兴好一阵子,然后找个机会试探她的想法。”

“是吗?她怎?”

“什都没,她很巧妙地回避,完全不打算与谈论这类话题。才意识到,如果继续下,恐怕要被她嫌弃,会被她厌恶,连朋友也做不成。怕她认为是个趁之危的投机者,辜负她的信任。”

“你也,她是回避,不是回绝。也就是仍旧有喜欢你的可能性。而且,不认为她会把你想成样的。”

“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多。可冷静下后睁眼看看现实就会明白,摆们面前的困境就是没有出路的迷宫。她要回家,而留学。们没有未可言。”

“异国恋,会比较辛苦,但不至于完全没法谈吧?”

“你忘她是因为什和前男友分的手吗?”

没有回的打算,可你读完不是就会回国吗?”

“她等得吗?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浪费一个女生两三年的时间?挂着男朋友的名义,却给予不实质性的帮助,就连下雨时接她下班都做不到,这样的恋爱难道不是负担吗?即便她可以等,但留学回也并非万事大吉。大笔的时间精力留学,难道是为毕业以后回十八线小城市工作吗?凌熙留家乡的意志坚决,们根本无法一起。”

“如果真的喜欢,不可以抛弃一切吗?为凌熙放弃……”

“这不单单是的问题!其实无意出国,是们家,准确的爸,非常希望出国。从小,他就设计生。他总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因此他一直做正确的选择。一直觉得这样是理所当然的,可后逐渐厌倦被安排好的生,不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就变得很叛逆,专门和他对着干。所以,高中的时候就不好好学习,翘课到处玩。高考理所当然地令他失望原以为会很高兴,成功地报复他。可当看到他落寞的神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幼稚。意识到决定不再做出这样的事。父亲知道考研失利后就提出让留学。们家并非什富裕家庭,留学的费用会将家里积蓄掏空。尽管如此,他仍旧愿意相信,支持。如果只是浪费掉自己所做的努力,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可是,父亲所倾注的心血,不忍心看它白白浪费掉。因为太清楚父亲为付出多少。”

家庭啊,真是个沉重的话题。

曾经以为世的所有家庭只有两种,幸福的家庭与不幸的家庭。

但实际并非如此,对个而言,所有的家庭都是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头顶的利刃,不知道哪天就会掉下

“即便有诸多无奈,你们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家庭。”

“是啊,无奈。未历,印象中你好像从不提家里的事。”

“家里一直不怎常年处于放养状态。”

“真好,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生。”

听得出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们都有一口锅,锅的造型千奇百怪,风格迥异。里面的粥是多是少,是好是坏,只有自己知道。每个都会被别造型奇特的锅吸引,心生羡慕,但永远也没有机会尝哪怕一口。

这锅馊粥,尝是要拉肚子的。

雨,淅沥的雨。

雾,缭绕的雾。

风,习习的风。

澄澈的天空悄悄蒙一层典雅的灰色,俏皮的凉意紧跟着们攀峰的步伐,愈发活泼。经过一条古色古香的木质栈道后,们一行崂山。

石阶看远处波谲云诡的云海,似腾龙,又似蛟蛇,海与天的界限不再清晰,宛若天间。难怪李白会发出“昔东海,劳山餐紫霞”的感慨。

翰轩与凌熙共撑一把伞走前面,与戚雪洛走稍远的后面。

“这场雨给的感觉很舒服,而且隐约觉得这里的风景跟雨天很搭。”把伞举中间,微微侧过脸道。

“细雨好像给整座山润过色一样。想提议趟蓬莱,单看风景的话里更胜一筹。但是们的时间不是特别充裕,所以就没。”

“蓬莱也过?”

“嗯,当初山东玩的时候青岛、蓬莱、威海、济南都玩个遍。综合肯定是青岛最好玩,不过印象最深刻的风景还要数蓬莱。”

被雨打湿的台阶有些滑,右手撑伞并以一种比较别扭的姿势将伞柄固定原处,腾出的左手轻轻握住戚雪洛的手腕。

气氛像是被雨冲走一般,回归宁静。

如果是一个这里会很享受这种寂静,但是现,不行。

语言,需要语言。

“你要是这种地方碰见蛇该怎办?”

“不可能吧,你别吓很怕种滑溜溜的玩意儿。”

把折叠伞高高举起旋转180度。

“答案是撑一把油纸伞假装许仙路过。”

戚雪洛扑哧一声笑

“然后呢,是不是还要和蛇谈个恋爱。”

“如果它能修炼成美女的话。”

你的希望估计要落空,因为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

“哈哈哈,还真是可怜呀。”

“可怜,可怜什?”

“动物不许成精,可却到处成精,杠精、狐狸精、马屁精,你动物们。”

“你怎逗!腹肌都要笑出。”

“原还有当健身教练的潜力。”

们……好像又和他们俩走散。”戚雪洛抬头望望前方,呢喃道。

“这两跑的好快呀,们走快点吧,别又走散。”

“还是别,给他们点独处的空间吧。”

“啊?”

这句话令切实吃一惊。

不是什调侃也不是什猜测,而是直接挑明

昨晚才从翰轩嘴里得知的事她是什时候知道的?

“你难道没看出吗?”

“你……怎知道的?”

“当然是用眼睛啊。”

“眼睛?”

“眼神不会撒谎,喜欢一个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翰轩表现得这明显吗?没看出?”

“额……的……是熙熙。”

的脚仿佛踩中陷阱似的,卡里动弹不得,嘴巴张得塞得下一颗鸡蛋。

以为你知道呢。”戚雪洛带着月牙般的笑容轻轻地道。

……可能比较迟钝吧。不,应该懂女生的只有女生。这种事,连翰轩自己都没发现。”

“啊呀,他竟然不知道吗?还以为他们彼此熟悉一定很清楚对方的心意呢。”

凌熙,究竟何苦呢?

喜欢翰轩的心情,为何不表露出

难道真的无法接受异国恋吗?

要是她点头,翰轩一定会动摇,最终放弃出国也不定。

如此聪明的她就不明白这一点吗?

大概,比他们两个更希望他们可以一起。

被现实束缚的他们光辉不断褪

想看到真挚而热烈的东西他们身迸发。

“你相信奋不顾身吗?”

戚雪洛灵动的眸子露出坚定的神情,道:“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哦。”

“责任,比心之所向更加重要吗?”

“如果心之所向是喜欢的话,责任无疑是爱。仅仅把爱理解为冲动,觉得太肤浅。真心希望一个可以过得更好的心情,才是负责任的体现,样的东西才是爱。”

,是这样吗?

凌熙不是不明白,恰恰是因为太明白

她知道翰轩可以为她放弃一切,但她不愿看到这样的翰轩。

她想要看的,是个出类拔萃的翰轩,个熠熠生辉的翰轩,个前程似锦的翰轩,个没有她的翰轩。

缭绕的烟雾渐渐褪,清晰的世界一点点展现们前面,脚下青砖的厚实感将拉回凡间。

是啊,这才是们生活的地方。

最后一天,们带着兴奋与不舍游玩八大关和小鱼山,傍晚坐回太原的飞机。

到学校的时候已是九点多。

“有吃饭吗?”戚雪洛问道。

不太饿,你们吧。”凌熙扶扶额头道。

翰轩见凌熙不,自己也不打算,对:“你们吧,也没什胃口。”

明显是嘛……

他没胃口这种事,和太阳从西边出的概率差不多大。

有两个,戚雪洛看有些失望。

如同自言自语般仰头对着月亮:“从中午到现一口饭都没吃,简直要要饿死,吃点什好呢?”

“要不要吃麻辣香锅呀?”

“好主意!”

与他们两分道扬镳后,与戚雪洛走进校门口的一家麻辣香锅店。

十点半左右,饱餐一顿的们慢悠悠地走回学校。

们……要不还是走慢一点吧。”戚雪洛放慢步伐,带着几分幽怨道。

“怎?”

“有点撑,走不动。”

“怪,一不小心点多,明明只有两个。”

“好像……大部分都是点的吧?”

“啊?哈哈,是吗?。”

“主要是刚刚一边吃一边聊,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吃多少。等感觉到的时候,已经很撑。”

“你居然这投入吗?”

“因为……很开心嘛。”戚雪洛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要是每天都能够这样吃吃喝喝聊聊天,简直太幸福。”

“其实啊,如果,不考虑种种客观因素,平心而论,以后最想当个旅行家。不是种吃吃逛逛拍照打卡的旅游博主,而是切身实地到某个地方融入里生活一段时间,体会不同的风土情,解奇异的大千世界。”

“听起很棒啊,有种诗和远方的味道。”

“你呢?以后最想干什?”

啊,想没什的山里种种瓜果蔬菜,看看日出日落。”

“为什不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因为不会游泳啊。”

“哈哈哈,现实主义梦想吗?”

“或许,真的有一天会实现呢?”

“会吧,遥不可及的未。”戚雪洛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但她的神情依然明媚。

“如果考虑种种客观因素,你想要的做的事是什呢?”

路边的灯出些毛病,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戚雪洛的脸庞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将视线从绿化带移到,一板一眼地:“啊,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

“女强戚雪洛吗?很期待哦。”

“你不会笑话吧?”

“为什要笑话你呢?”

“拥有事业什的……不像是女生该做的事吧?”

倒没有种刻板的性别偏见,但是,会很辛苦哦。”

“嗯,再辛苦也要做。因为,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可以讲讲……你的理由吗?”

不知不觉中,们已经回到学校,但是们没有往宿舍的方向,而是沿着主干道不断往深处走。

戚雪洛再次看向远方,飘逸的长发将她的侧颜重重遮住,只留下婉转的声音。

想让爸爸妈妈过更加自由地生活。爸爸有一家小公司,全靠承包一位亲戚的项目维持运转。个亲戚公司开得蛮大,业务很广,得直白些,们全家都位亲戚施舍度日。不仅要看他的脸色办事,被瞧不起也是常有的事。名为亲戚,实际是以血缘相连的下级关系。考研失败后,位亲戚对女孩子读多书没用,趁年轻早点嫁掉才是正事,而且还准备把一个朋友的儿子介绍给相亲。妈妈询问的意见时想都没想就拒绝。因为不希望样做,妈妈第一次跟个亲戚不。但他似乎已经擅自替们答应相亲的事,不肯出面令他失掉面子。恼羞成怒的他,些难听的话。爸爸为平息他的怒火,亲自登门道歉。从始至终,爸爸妈妈没过一句责备的话,默默地替承受一切。不想让爸爸妈妈再依靠希望可以成为值得他们依靠的。所以,要考研究生,更广阔的平台积累经验、结识脉,然后等待机会开始自己的事业。等事业有成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可以摆脱种寄篱下的生活。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们面前拼命隐藏无奈神情的样子,也不想再听到他们背着发出的叹息。要让他们获得真正的幸福。”

主路的尽头,已不见路灯的踪迹。倾泄而下的月光,映戚雪洛白皙的脸,宛如一幅高洁瑰丽的画卷,她的瞳孔里似有星星,亮晶晶地闪烁着。

仰望星空的身姿,无处不书写‘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九万里’的诗篇。

承载她愿望的,是广阔的天空。

“你有一对好父母,他们也有一个好女儿。你们都会幸福的。”

“好像……还没听你过之后的打算。”

“还打算。”轻声笑笑。

一定……要好好打算哦。”

学校里走一圈又一圈,同样的路不知走多少次,寂静的夜也不知道变得有多深,只是不停地走,走到身不剩一丁点儿力气。

双双瘫软一张长椅,戚雪洛缓缓闭双眼,靠身旁。

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是做一个甜美的梦。

轻轻撩起她的秀发端详张睡脸,任凭时间流逝。

她还是这样美丽,一如第一眼见她时。

清晨的鸟鸣唤醒的睡美

们互相望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安详且满足。

送戚雪洛回宿舍的路,偶尔会看见晨跑的学生,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

“再见。回要好好休息哦。”站楼门口的戚雪洛,抖起精神大声道。

微笑着点点头,向宿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