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小说:迷惘之森 类别:惊悚小说 作者:淡魂L 字数:7296

自从次聚过餐以后,和俞烟渚之间就出现丝无法言喻隔阂,们有意无意地回避对方,道无形墙将们隔开。不知道这种情况能否称之为正常,想找她谈谈,却知不道该谈点什隐约能感觉到,关系还在不断疏远。伴随着这种感觉越发地清晰,店里开始出现些流言。起初觉得这些流言纯属无稽之谈,并有过多在意 ,万万想到是,流言居然变为事实。

那天早楼才发现天空中正在下雨。

平时为多睡会儿都是卡着点去班,7点30出门,坐7点46那趟地铁,9点之前可以到店里。

如果回去拿伞很有可能赶不那趟地铁,赶不那趟地铁大概率会迟到。

伸出手试试外面雨,打在手感觉,朦胧细雨,微乎其微,只要不在外面待太久,估计连衣服都不会湿,于是就冒着雨跑去地铁站。

从大望路那站下,雨仍旧有下大,心中还有丝窃喜,路小跑着奔向店里。

路过停车场时候看到辆黑色奥迪正在停车,想起那是经理车。经理虽然自己有车,但他平时班主要还是坐地铁。并不是出于节俭,买得起豪车人不会掏不起油钱。而是因为在北京,车堵得实在厉害,早晚高峰开车去班会花很多时间,并且这种时间不可控,有时候堵十分钟,有时候堵半小时,这就很容易迟到。

相比之下,发达公共交通可以保障人们路所花时间是可控。再加北京各种限行政策,很多车主都不会选择开车班。当然,天气不好时候除外。

原本只想赶快回到店里,雨虽然不大,可时间长,难免会湿透。因此也有特别在意经理车。

直到那辆车右前门被打开。

只拿着黑色折叠伞纤细手臂伸,另只手臂紧随其后,轻轻推,水杯大小雨伞如同花朵般绽放,化为宽阔穹顶呵护着那从车里走下女人。

她关车门时候余光扫到

视线只接触0.1秒。

但足以让们认出彼此。

刻,内心震撼难以用语言形容。

有什东西,轰然倒塌,碎地。

在左前门开启瞬间,掉头就走。

接下几天,经理和俞烟渚毫不避讳地在店内出入成双。甚至对别人调侃话语笑而过,俞烟渚成他们嘴里老板娘。

店里越越令觉得窒息,仿佛被什东西扼住喉咙,喘不。脸色差到路过董铭都问要不要去看看医生,说‘关系,只是吃坏肚子’。胃里,真很难受,阵恶心感觉不断翻涌。

周围切都变得面目可憎,讨厌北京,诅咒北京,这可恨地方为什要把人变得那庸俗?

连几天,极力避免与那二人打照面,可仅仅是想到他们也让精神变得恍惚。

这种状态,无法继续工作。

于是提出请假,向俞烟渚。

会议室里,只有们两人。

“行吧,那就回去好好休息。”

“为什……”

“什为什?”

她那明知故问态度令愈发愤怒。

!和他!”

俞烟渚看着别处,玩弄自己指甲,漫不经心地问:“跟有什关系?”

以为有骨气,最后还不是要屈服于那种老秃驴。”

“他不老,也不秃。”

到底看他什?”

“作为男人讲,足够优秀,仅此而已。”

“呵呵,是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

“所谓优秀,就是有钱吗?”

“有钱难道是错吗?告诉,他不仅在北京有房有车,他还能给件更重要东西。”

“什东西?”

“安全感。”

“就连……也需要那种东西吗?”

俞烟渚呆滞地望着,随后轻蔑地笑

还真就点都不懂女人。”

在狭小房间里夜地睡觉,连饥饿也感觉不到,渴便喝点水,除去过几趟厕所以外,直都有离开过床

不敢让自己清醒,旦清醒就会不由自主地思考,旦思考就会难过。

曾经引以为傲技能——停止思考,如今不再奏效。

现在心情就像是自己最后庇护所被暴风雨冲毁那种绝望。

不知不觉中,把俞烟渚当做自己庇护所,无意识地依赖她。

因为她足够强大,以为那份强大足以面对切困难。

期待她披荆斩棘杀出条血路,想要她怀着骄傲笑到最后。

所以,无法接受她向现实妥协姿态。

这世有真正强大人吗?

说到底,到底是在跟什东西战斗啊!

为什总是这失落,这苦闷,这抑郁,敌人,在哪里!

要打倒究竟是什

不知道过两天还是三天,脑袋昏昏沉沉记不清楚,猛然觉得胃痛,痛得厉害,才想起自己好久有吃饭。到处找手机想点外卖,翻遍整张床却无所获。

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房间之后才在西裤口袋里找到因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手机,赶紧给手机充电。

四年手机开机速度很慢,载入画面半天不动,感觉自己都要饿晕。好不容易加载完毕,还未等找到外卖APP,微信弹出连串消息。

打开看,全是周人发

从昨天下午开始,锲而不舍地给几十条消息。

最开始几条语气还算温和,后面就逐渐变得恼怒,最后那几条干脆把臭骂通并施以恶毒诅咒。

吓得顾不胃痛赶紧给她打电话。

几声,被挂掉

再次打过去。

只响声便被挂掉。

到底是在忙还是在跟生气,心里犯起嘀咕。

犹豫番,第三电话。

很久,终于被接起。

“那……”

还以为呢。”

刚准备说点什便被她冷冷声音打断。

“手机这几天电,不是故意不理。”

还是入地?充电地方都找不到?”

“事出有因,但都是真,不是在骗,也不是在敷衍。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有什事吗?”

“哼,原本想第时间跟分享喜悦,可家伙不知道跑去哪里鬼混,现在点心情都有。”

“这几天哪都去,直在家里待着。”

“在家里待着还地方充电?”

“事出有因。”

!”

“有什好事?现在可以说吗?”

“不想说心情。”

“哦。”

“哦?哦?哦?哦头啊!”周声比声大,甚至都能想象到电话另她是怎样暴跳如雷。“这种时候不该声泪俱下地道歉然后诚心诚意地祈求原谅吗?还好意思哦!”

只是觉得,不想说就不说呗。”

偏要说!告诉,神通广大找到份超级棒工作,在家很正经外企哦。两天班,同事们都很友善,朝九晚六不加班,最神奇是,他们居然有下午茶时间,哈哈哈哈。”

“现在外企用人标准已经这吗?”

“低头!是不知道竞争有多激烈,还好够优秀,才能在堆人里面脱颖而出。”

“这份工作是做什?”

“文案策划。这份工作简直就是为量身定做,面试时候可有意思。第轮主管面试他专业知识,给主题让现场写些文案,凭借天马行空想象力和行云流水文笔很快就征服他。后总监面试时候就只考察下英文口语能力。这家公司员工大部分都是中国人,只有些高管是老外。们聊有十分钟吧,基本能做到对答如流。时候英语成绩就好,美剧看得也多,虽然有过专门训练,但是口语出乎意料好,想到可以聊得这顺畅。”

“那恭喜,听起是份不错工作。”

“对这几天直在家待着,意思是班吗?”

“嗯。”

“明天也不用班?”

“暂时打算。”

“那正好。”

“怎?”

“明天周六,出饭,有家想去餐厅。”

并不是征求意见语气,而是命令。

……”

要是敢放鸽子就完蛋。”

十七岁女生威胁

然后

时隔多日,僵硬再次有表情。

挂掉电话后肚子饿得越发真切,很想吃肉,吃很多肉,甚至有吃下整只鸡冲动。不,只可能都不够。外卖APP肯德基单人套餐显然满足不胃口,仅存理智让有去点份全家桶,最后点份双人套餐回大嚼特嚼,很久有吃东西吃得这开心,这畅快,狼吞虎咽地吃完以后去洗澡。镜子里脸色极差,眼神也如同死尸般僵硬,决定振作起,不想让周明天见到这憔悴

洗完澡身运动装去跑步,跑到大汗淋漓,筋疲力尽,直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东西回

明天,让人觉得有些期待。

和周约在土桥站见面,她穿着条酒红色法式字肩连衣裙,腰部收得很紧,将她苗条曲线完美地勾勒出

“Hello,Monday。”向她打招呼。

显摆什英文啊!叫周不叫星期!”

叫成星期五就不错。”

才是野人!”

“好吧。那就换名字,Hello,monkey!”

眼。

还是叫Friday吧。野人至少还是人。”

“行,那们走吧,Hello Kitty。”

见面后们乘往三里屯方向地铁。三里屯是北京最著名最繁华时尚购物中心,想,这里应该不需要加。很多次听人们谈起这地方,但亲自去,还是第次。

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讲许多在公司见闻,虽然只两天班,但她很喜欢那份工作,干得也算得心应手。

在团结湖站下车人非常多,明明是周末,阵仗却不输工作日早晚高峰,并且与平时绷着脸班族不同,这里俊男靓女脸纷纷洋溢着欢快笑容。走在街,外国人随处可见,性感时髦美女和高大健硕帅哥似乎也遍地都是。

地是家墨西哥餐厅,位置不是很好找,顺着主路走颇长段距离,又在小巷子里穿穿去,费好大劲才找到。她之前过,对这路况也不是很熟,所以们在有地图情况下仍旧走不少弯路。

这里和普通西餐厅不太样,刚进去时候引入眼帘吧台,吧台背后橱柜摆满各式各样酒瓶,吧台周围坐很多人慵懒地喝着酒。

“这不是酒吧吗?”向周确认是否地方。

“里面是餐厅,咱们往里走。”

跟着周往里走走,果然如她所说,们选张双人桌坐下。

“怎突然想这种地方?”

“好久吃墨西哥菜,那天正好看到有篇文章推荐这家店,就想试试。喜欢吃这些嘛?”

吃过墨西哥菜,不过般不挑食。”想补充道:“生除外。”

“那就好。”

份牛油果沙拉,盘玉米片和牛肉塔可便把菜单给

简单翻翻,要芝士焗鸡肉和猪肉卷,最后加份小吃拼盘。

“要不要喝点什?”周提议。

“要加汤吗?”

“不,是说酒。”

能喝酒吗?”

“鸡尾酒,喝点不会醉。”

随便帮杯吧。”

“那就两杯霜冻玛格丽特。”

服务员记好们点菜后便把菜单收走

会儿两杯酒,容量非常小。

“这也太小吧?两三口就能喝完样子,要不要再点些别?”问道。

“随便,反正是掏钱。”

“啊?怎就成掏钱呢?是诶,最起码不应该是AA吗?”

“是啊,请客,掏钱,有问题吗?”

“不是不是,为什掏钱呢?”

“给展示绅士风度机会呀。孤苦伶仃地北漂,才刚刚找到工作,工资还领到呢。”

“那吃什饭啊……”

“庆祝啊!”

“用钱为庆祝吗?”

“这是荣幸。”

果然,是恶魔吧。”

“不愧是北京餐厅,味道不赖嘛。”周张大嘴巴,咬下口塔可,表情十分陶醉。

嘴巴居然可以张这大,惊。

“旁边那桌男生,好像直在看。”

早就发现,可能怎办?总不能去戳瞎他们眼睛吧?要怪就怪长得太漂亮。”

觉得是因为吃相太难看才引起别人注意……”

“这叫反差萌,懂什!”

“不好意思还真欣赏不。”

“哼,以前在学校时候,追人还要排队呢。”

“其中有喜欢吗?”饶有兴致地问她。

“那些青春期男生,满脑子都是些下流想法,无聊透顶,连朋友都懒得交。让跟那种人谈恋爱,宁愿go die。”

“那谈过恋爱啊。”

“当然谈过,只不过不是跟学校里男生。”

“外校?”

“不是,他已经工作。”

突然想起曾说过他们那里人不太流行读大学。

“他是高中毕业就参加工作吗?”

摇头。

“那人比大8岁,那会儿他大学毕业都两年。”

听到这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描绘出幅身经百战渣男勾引未成年纯情少女戏码。

居然和8岁老男人交往!”

听到形容那人,周似乎有些不高兴。

“哪里老,他当时也不过24岁。”

“但是……说真不会是……被他骗吧。”扭扭捏捏地把这句话说出

“当初可是他。”周又宣布件令目瞪口呆事情。“他开始也不愿意,觉得们年纪差有点多。而且那时还在高中,他还让把心思放在学习,哈哈哈。”

“那后又是怎?”

“也,就是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过阵子他就答应。”

“他是人让着迷?”好奇心愈加严重。

“嗯……简单说话就是各方各面都很优秀男人。他在们当地家很出名公司工作,长得很帅,性格也好,各方各面知识懂得很多,是特别会聊天人。在起以后对很好,作为男朋友讲,可挑剔地方。不过们在时间不长,共也就三月吧。”

“既然那合适,为什要分手呢?”

“跟他谈恋爱很愉快,那段时间沉浸在甜蜜中无法自拔,遗忘很多东西。他度是炫耀资本,每次挽着他胳膊把他介绍给朋友时,虚荣心都得到极大满足。可有天,猛然想起梦想是成为他那样人,拥有那样见识,那样地位,受人尊重,被人喜爱,而并非仅仅是他女人。在他身边会心甘情愿当小女人,当衬托他绿叶,梦想什抛诸脑后。不知道自己什时候产生只要拥有他,就可以和他平起平坐错觉。他终究是他,而也只是们是不同体,无法概而论。很喜欢他,但有喜欢到可以为他放弃自己人生地步。如果直在他身边就无法成为他,无法超越他。所以,不得不离开他。”

“想不到,还有这样野心。跑北京,就是为有朝日可以超越他吗?”

“对,只有这座全国最中心城市,才有最多机会,才能让出人头地。想要人们以后提起时都知道不容忽视厉害角色,做到这种程度,人生就算成功。”

直面自己最原始欲望,堂堂正正,毫不躲闪,率真身姿令震撼不已。

这样人,很适合北京。”

由衷地感慨句,她十分俏皮地模仿话。

这样人,很不适合北京。”

们捧腹大笑。

想不明白,为什北京?”周问道。

也不知道。不是抱着什,只是机缘巧合罢。在北京天,那是寒冷经过条宽得吓人马路,绿灯刚亮起,几裹着羽绒服人快速从身边走过,偌大马路只剩下人,种孤寂感涌心头。周围都是陌生事物,切都让觉得不安。站在马路中央,时不知自己该往哪里走。”

“站马路中间发什呆呢!不要命啦。”

“这种事情,不由自主啊。就像是灵魂出窍样,控制不自己身体,那种茫然感,就好像自己化为意识,不再具有形体。”

还是脚踏实地地当人吧。”

“做人,是最难啊。”

倒是觉得,很有趣呢。如果是花草鸟兽,定会少很多快乐。体会不到这多美好东西,定会觉得惋惜。这城市,是给人住。这可口食物,是给人吃。音乐、艺术也都是为人们更好享受生活才被创造出。还有啊,那细腻感情,也只有人类才有。如果活在这世却享受不到这些美好东西,定会嫉妒得发疯。不过还好,是人,可以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些。”

为什总能找到生活乐趣?”

“因为热爱呀。这世界简直太棒不是吗?这多好东西,有什理由不爱呢?”

笑。

感情总是这丰富。”

难道,就爱过什东西或者是……人吗?”

“或许有。”

“什叫或许有?有就是有,有就是有。”

“因为不知道啊,到底什是爱。”

交过女朋友吗?”

“有过,但那段经历中有能称之为爱情东西。”

有爱情是怎回事?难道在玩弄别人感情吗?天呐,想不到还是渣男。”

斜目而视,用夸张口吻说道。

“不,不是啊。唉,虽然从结果说也差不多吧,确对别人做很过分事。”

低下头黯然神伤。

她伸出双手支着头本正经地说:“,不是坏人哦。开始就知道,特别纯粹人。眼里有那些肮脏东西,所以信任,使唤可不要以为对谁都会这做。虽然有时候单纯过头也很让人头疼,不过世界正是因为有这样人才会精彩。”

“精彩?无论怎看,都是很无聊人吧?”

“不是,因为……很温柔呀。”

看到温柔是假象。这种人啊,喜欢东西很少,讨厌东西却很多,对什都提不起兴趣,是怎样都无所谓人。”

“哦?真吗?确定心里特别喜欢人吗?”

明明想说有,话语却如鲠在喉怎也说不出

,迟疑

“看样子是默认喽。”周得意洋洋地宣布。

不知道。”

“那就是肯定有意思。”

“怎就肯定有?”

“当心里在疑惑是否喜欢这时候就代表已经喜欢。”

“不……很……尊敬她。”

“尊敬?哈哈哈哈哈?要笑死吗?真是太可爱。”

“有什好笑?”

跟她在起时开心吗?”

“开心。”

“不在起时想她吗?”

“有时候会。”

“那就是喜欢啊。喜欢就大大方方承认嘛,干嘛非要遮遮掩掩?”

并不想占有她,只是想让她好好,仅此而已。”

先是愣,随后缓缓扬起嘴角对说:“那,叫□□呦。”

菜吃掉大半,酒杯也已见底,们都进入微醺状态。

为什总要压抑自己呢?”周斜着脑袋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曾经有过次,也是唯次,看别孩子有玩具,想让母亲给也买。她把通,委屈得不行躲在房间里哭。她走到面前丢给十块钱,什说。她走后把那十块钱撕得粉碎,再也在她面前提过要求。不能有欲望,否则等待只有无尽失望。”

“可是,现在不呀。可以换种生活方式。”

不知道还能以什方式生活。”

“首先嘛,胆子大点,勇敢地追求自己想要东西。欲望,是件很美丽东西。因为想要,所以人们可以创造出各种各样可能。”

看着空荡荡盘子陷入深思……

饭快要吃完时候,说:“周打算离开北京。”

大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眸子里流露出温柔目光。

“要去找她吗?”

“嗯。”

们从饭店出去三里屯散步,周看到座小白楼,兴高采烈地拉去玩。小白楼有颇为别致名字——那里花园。们登房顶,俯瞰整三里屯,熙熙攘攘人群,车水马龙街道,灯火辉煌夜景,美得不像话。

望着状若玉盘月亮说:“之后,有什想做事吗?”

也把视线投向相同方向,片刻,她告诉:“要改名。”

“不会是因为吧?以后不叫Hello Kitty还不行吗?”

“这是早就做好决定,跟关系。”

口气。

想改成什?”

“叶萱。”

“姓也要改?”

点都不想和那人用同姓,以前是得选。”

“为什要姓叶呢?”

不觉得这姓很贵气吗?”

只觉得绿发慌。”

去死啦。”

“剩下字又怎解释。”

“萱草听过吗?”

摇摇头。

“萱草味甘,令人好欢,乐而忘忧。”

不太理解。

“不懂。”

“就是忘忧草啦,笨蛋,大学到底怎?”

以为大学是读书地方吗?”

“最起码,理论讲,应该是读书地方吧?”

“实际,只是埋葬青春地方罢。”

“啊?哈哈哈哈哈哈,大叔,青春已经结束吗?”

“可能从开始过。”

楼下响起动听音乐,周随着音乐在空旷屋顶翩翩起舞。那抹红色宛若惊鸿,又好似熊熊燃烧火焰,照亮漆黑夜空。

北京,原美吗?

喜欢北京时候,却是要走时候。

虽有些不舍,但已经留下理由。

人生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缺憾,们不得不带着缺憾前行。

第二天最后次穿正装回到公司班。

打算离职。”

平静地站在俞烟渚面前。

“想好吗?”

“嗯。”

“照例说,该挽留下,但已经必要吧?”

“确实必要。”

“找到想要做?”

“嗯。感谢曾经为做过事,衷心地感谢。”

“别这客气嘛,都是该做。”俞烟渚摆摆手。“以后,要努力生活啊。”

“对,可以问件事吗?”

“什事?”

名字到底叫什?”

“俞,妍,珠。”她顿地说道。

点都不俗啊,挺好名字。”

次也是最后次在俞烟渚脸见到那样爽朗笑容,不加掩饰也不加虚情,灿烂美丽笑容。

十七岁她,应该就是这样笑吧。

拿着离职单去找经理签字,与擦肩而过张猛攥着同样纸,有向对方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有多看眼。

至此,房产中介生涯便结束

早晨火车票,周说时间太早她起不就不送

关系,有这份心意就好,们不需要那种形式东西。

出门时将钥匙留在房东指定位置,手提着垃圾袋,手拎着行李箱,回头望着这陈旧扇门,心里竟有丝留念。

多愁善感毛病还是能改掉啊。

地铁入口,边揉眼睛边打哈欠靠在墙边。

“隔壁大早把吵醒,反正睡不着,就送送吧。可不是为特意起这。”

“那还得谢谢隔壁喽。”

们在地铁里仍旧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即将分别样子,笑声在沉闷早高峰里显得格格不入,面无表情人们继续假装看手机,注意力却直向们投放。和周不管不顾,肆意妄为地讲着笑话。

直陪走到检票口,们好像提前商量好似,谁都有说伤感话,也未曾流露出不舍神情。

“那就祝帆风顺啦,们有缘再见。”

看着那渐行渐远背影冲她大喊:“喂,叶萱,千万,不要变成无聊人啊!”

她闻声转身,发出银铃般笑声:“哈哈哈,放心,老娘定会成为全北京最靓仔!”